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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源于读书时候学的《中国建筑史》，其中有被梁思成推崇的圣母殿前的“飞鸟鱼沼”，

其建筑木结构的研究价值貌似和山西应县木塔等位列全国前列。因此最初就只抱着看看

圣母殿足矣的想法来到晋祠。到达并开始游玩之后才发现这里的面积是如此之大，拍摄

题材又是如此之多。以圣母殿为中心在中轴线上向外扩建了假山湖泊以及回廊亭榭及多

种园林小品，难怪现在被称作晋祠公园，亭台楼阁，山石水木，文物古迹，鸟语花香，

实在是普通市民假日里休闲度假的一个绝佳的去处。原想两个小时就能看完的景点，却

在里面足足流连了五个小时，本来还计划去看太原的另一个标志性古迹双塔寺也没了时

间。但这个景点带来的拍摄素材的丰富可说是意外之喜，也算是为整个行程划上了一个

美丽的句号。

时间尚早，虽然之前有人说乔家大院和王家大院差不多，我们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名气更响

的地方。在太原用过午餐后直接打车去到景区，还没进院门便强烈地感受到这里和王家大院

的不同。首先是商业氛围更加浓厚，从国道上下来到大院院门的几百米路径上，密布了各色

各样的商贩摊点兜售包罗万象的东西。只是这些商品中包含了太多名不符实的东西，比如所

谓的乔家香酥饼，一个大纸盒中空空荡荡地用塑料袋裹了小小的一块，其口味更和展示的样

品天差地别。但东西虽差，也丝毫不碍游人众多。路过停车场时候可以看见一辆接一辆的旅

游大巴释放着一队队密集如蝗虫似的旅行团队涌入大院广场。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名

气的影响所形成的人气的区别还是显而易见的。

    时已正午，太阳高挂于天空。走进大院的第一印象便是日光下鲜红耀眼的灯笼。王家大院

的院墙大多土灰色的砂砖，所以整体色调是一种土黄色。而乔家大院的墙体则大多是更深一

些的黑灰色，很多地方还特意将门窗以及部分墙体刷成了黑色。红色灯笼在黑色基调中显得

异常明亮夺目。之前已经听过好几个关于张艺谋的电影选景为何落户乔家大院的故事，估计

乔家大院本身色调与红色灯笼的对比上的优势应该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这样一想，倒是立

刻决定了自己拍照的方向。就以灯笼和建筑的关系来表达大院的影像特征就行。终于免除了

因为眼前美景太多以至眼花缭乱地不知镜头对哪才好的纠结。

    乔家大院为封闭的城堡式建筑群，分6个大院，20个小院，313间房屋。大院三面临街，不

与周围民居相连。外围是封闭的砖墙，高10米有余，上层是女墙式的垛口，还有更楼，眺阁

点缀其间，显得气势宏伟，威严高大。大门坐西朝东，上有高大的顶楼，中间城门洞式的门道，

大门对面是砖雕的百寿图照壁。大门以里，是一条石铺的东西走向的甬道，甬道两侧靠墙有护

墙围台，甬道尽头是祖先祠堂，与大门遥遥相对，为庙堂式结构。北面三个大院，都是芜廊出

檐大门，暗棂暗柱，三大开间，车轿出入绰绰有余，门外侧有栓马柱和上马石，从东往西数，

依次为老院，西北院，书房院。布所有院落都是正偏结构，正院主人居住，偏院则是客房佣人

住室及灶房。在建筑上偏院较为低矮，房顶结构也大不相同，正院都为瓦房出檐，偏院则为方

砖铺顶的平房，既表现了伦理上的尊卑有序，又显示了建筑上层次感。大院有主楼四座，门楼，

更楼，眺阁六座。各院房顶有走道相通，便于夜间巡更护院。　综观全院布局严谨，设计精巧，

俯视成“囍”字形，建筑考究，砖瓦磨合，精工细做，斗拱飞檐，彩饰金装，砖石木雕手工精

湛，显示了高超的建筑工艺水平

人，正好可以随心所欲地拍摄。因为河流地处大峡谷谷底，两岸山脉高耸延绵，即使天色

已经大亮，太阳依旧躲在山的另一面，没有光线反射的河水，其靓丽程度反而不如昨日。

团友约好的为我们表演吹唢呐的老头迟迟未见身影，看看离计划的时间已近，大家只好怏

怏地出了景区。随后驱车直奔太原方向的王家大院。

    位于山西灵石县的王家大院是清代民居建筑的集大成者，由历史上灵石县四大家族之一

的太原王氏后裔静升王家于清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年间所建，总面积达25万平方米以

上。其建筑面积是面积是乔家大院的四倍，但名气却远远不如拍摄了《大红灯笼高高挂》

《乔家大院》的后者。

    到达王家大院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如此规模的大院留给我们参观的时间却只有三

个多小时。因此，起初还想着能跟在导游后面听导游讲解大院中建筑格局以及雕塑形式

等等的来龙去脉，希望通过对院中人文艺术的了解来发掘摄影方向。但后来越来越丰富

的砖雕木雕石雕很快就让自己又陷入了究竟是收集资料还是精心选材的两难境地，沿着

大院四围的院墙顶部行走，最后将拍摄重点放在了院中的屋顶的线条上。这次所看的两

个大院红门堡和高家崖本身都是一个四合院联接一个四合院沿着山势而建，随形生变，

层楼叠院，错落有致，气势宏伟。形成一定规模的四合院屋脊的横平竖直的线条以及屋

瓦的肌理本身就是一种绝妙的构成，融入其中的檐口的雕塑更增加了这种构成的丰富和

多变。

转入国道，到达吉县时刚下午两点。酒店用过午餐稍事休息后便直奔壶口而去。壶口瀑布

位于秦晋大峡谷河段，素有“金瀑”的美誉。瀑布两岸苍山巍巍，突兀，雄浑，古朴。瀑

布流水排江倒海，摄人魂魄。其音如狮吼，如惊雷，十里可闻。它是黄河最壮观的一段，

也是国内外罕见的瀑布奇观。李白“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名句据说就是

诞生于此。  

    因为在碛口古镇时见到的的黄河段中河水稀少，大部分河滩都露出水面，当时以为今年

黄河水位应该偏低，本来对壶口不报太大的希望。然而当真正的壶口瀑布出现在眼前时候，

还是被那种汹涌的气势和咆哮的巨响给震撼住了一下子。

    烈日当头，奔腾的浪花猛扑在悬崖峭壁上被击碎成密密麻麻点点闪烁的金光。装上灰度

镜延长曝光时间拍出的河流，看到河体却如同风沙滚滚的大漠，而直下的飞瀑则如金黄的

流沙倾泻，别有一番味道。

    河两岸游人如织，陕西境内的河滩有一处在瀑布前悬空挑出的崖壁，是个近距离高点观

瀑的好位置。而山西这边则有一处号称龙洞的所在，在瀑布落下的水面伸出一块平台，属

于一个低点观瀑的绝佳位置，只是要卖门票，而且需要从崖顶向下进入一段滴水的溶洞。

    河岸上有很多包着白头巾穿着黄布褂牵着黑毛驴的老大爷向游人兜售骑驴照相的生意，间

或有女孩穿上花衣服围着红头巾跨上驴背，旁边的男友则套上黄布褂包上白头巾扮出一副接

送媳妇的西北汉子的姿态，立刻引来一堆摄影人围观拍摄，搞得一对情侣还挺不好意思。老

大爷对拍摄者倒是来者不拒，并且很专业地拿出烟袋，漏出招牌般的微笑，黄河边吞云吐雾

的姿态俨然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看来对于这种场面早已见惯不怪习以为常。

    依旧因为领队的不敬业，全团没有等到日落便匆匆赶回酒店用晚餐。饭后时间尚早，听从

当地司机的建议，开车穿过黄河到对岸，参加了由一个由陕西当地业余演员表演的篝火晚会，

虽然人数不多，演员外形也不敢恭维，但毕竟总是当地土生土长的民俗表演。喝着啤酒听着

陕西情歌，算是找到了一个打发掉黑漆漆的黄河边的无聊时光的方法。

所有的商铺还关着门，只有一些卖早点的铺位在路边摆上了热气腾腾的蒸笼。只走了一小会儿，开电瓶车的司

机很快就上来跟我们兜售生意，将我们拉到了按他所讲具有平遥制高观景点的“漆浑斋”，算是正式开始了我

们对于整个古城的明清时期砖石建筑的认识。景点以平遥最著名的推光漆为卖点，尽管所谓的制高点就是二楼

的一个平台，完全就是个噱头，但漆浑斋中精美的砖雕和清晨迷人的光线相得益彰，依旧让我们留恋不舍地拍

摄了许久。

     出门后按照地图又去了武庙，发现竟是一座已经荒凉尚未修复的古迹，之前被改成作为幼儿园也已经搬空，

剩下一件件平房和满墙的童画围绕着仅存的唯一一座破败的大殿，大殿的屋面和屋脊曲线优美舒张，遥看如展

翅雄鹰，可惜鹰翼已经长满了荒凉的蒿草，场所大门被一处自行车维修摊位占据，场所中满眼萋萋荒草以及废

弃之物，甚至包括一辆锈蚀腐烂的警用汽车。古檐，童画，警车，修车人。看似毫无关联的个体同时出现在这

个场景中，透出一丝吊诡的色彩，似乎又隐隐讲诉着关于这座古城时代变迁的讯息。

    随后坐车去到县衙，在衙门口买了古城十九个景点的游览通票。第一站就从平遥的市政中心——县衙开始。县

衙的参观仿佛如同一堂古代的法制教育课程，从刑具刑房刑法到预防腐佳节又重阳败犯罪的廉政措施，从中可以窥见古代百

姓的最接近于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展示。内容极其丰富，当然游客也是极其众多。

     出衙门后继续沿清晨曾经行走过的东西大街前进。平遥是一座具有二千七百年历史的古城，是中国目前保存最

完整的四座古城之一。城墙周长也就六公里多点，整个城市轮廓线是一个接近四方的形状。也就是说，被称为明

清街的南大街的长度最长不会超过二公里，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步行距离不会带给我们多大的困扰，但事实上当

人在这段距离的每隔几十米就必须进入另一处空间，然后再在这个空间中寻寻觅觅兜兜转转地踏遍每个角落后，

其步行距离何止成数倍的增长，以至于后来越来越觉得挂在身上的相机和镜头已经成为了一种负累。同时，每个

空间中相同的建筑布局，屋檐形式，天井大小，甚至墙面灰砖色彩的千篇一律，视觉上的审美疲劳似乎也在加重

着躯体上的疲劳。以至于对于拍摄的行为，开始脑中还思考着摄影角度构图之类的东西，到后来已经纯粹成为匆

匆到此一游似的摄取建筑及雕塑艺术资料的记录过程。其实作为设计师，每到一处建筑名胜摄影时候常常会面临

这样的矛盾，究竟是在有限的时间更多的记录下场景，还是像个真正的摄影者一样慢工出细活，仔细考虑好角度

光影和构图后再按下快门，这真是一个问题。画质和数量，两方面都是一个喜爱摄影的建筑师所需求的，但也正

如鱼和熊掌一样常常面临不可得兼的遗憾。

    在明清街进进出出了十几个建筑布局和风格乃至色彩细部都大体相似的镖局，银号，当铺或已被改建成的博物

馆之后，天色已近黄昏，一轮红日快速西沉。坐上电瓶车沿着城墙外的街道疾驰，西门城楼前房屋密布，已经没

有足够的距离观看到日落。，最后在西北的角楼处找到了一个位置，虽然这个角度的角楼轮廓欠佳，也只有将就

了，无论怎样也算是拍到了平遥古城的日落。

    在北门外用过晚餐，沿北大街步行，方才发现古城北部和南部的差异正如同当今的CBD和城乡结合部的差异。尽

管只是一条大道的南北两面，南大街两旁的建筑的张扬和华丽处处彰显着中国金融的黄金时期的傲然之气，而北大

街则是当年日常百姓的居所，因此就算夜景灯光也是稀疏地透出些怯意，夜晚经过的游客或当地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面目模糊在

灯火间歇的黑暗中，除了可数的几家餐馆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其余部分大都掩埋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只剩北门

城楼和城墙用明亮的暖色灯光勾勒出的带状轮廓尚能与遥遥相望的南大门城楼相映争辉。

虽然天色大亮，太阳依旧躲在远处的高山后面。从庙中出来沿着古镇的商业街行走，不时有早起的妇

女老人挑着西瓜般大的紫红茄子当面叫卖。清晨的街道少了午后炎热的骄阳以及因车辆驶过扬起的满

眼尘土，所以破败的木板门面以及老旧房舍的残垣断壁似乎也在晨光中多了一份宁静祥和。又碰到昨

天下午在客栈门口写生的大群中学生围着一个老师在研究着某个银号的门面，没想到孩子们也能起得

这么早，宁静的街道蓦地充斥着孩子的喧嚣。但这些喧闹并不能影响两条黑狗懒洋洋地躺在当街，一

条依旧熟睡，一条蹲坐打盹，就算我的摄影镜头快凑到它们身上了似乎也不愿起身一避，也许它们早

习惯了我这样挎着长镜头的游客的滋扰。

    八点半出发去西湾村。西湾村是清代及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碛口繁荣时经济力辐射所及的村庄之一，是当时巨

商陈家的家属宿舍，所以又有"陈家大院"之称。西湾民居建筑风格特别，选址依据传统阴阳风水说"背

山面水、左青龙右白虎"和《老子》"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原则付诸实施，背山面水，山顶

有两个凹洞，被称为“龙眼”。而陈家大院的两座绣楼之间的中轴线则刚好正对龙眼，避风向阳，易

地排洪，占据了上乘风水。

    西湾的摄影行程有一半时间都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给我们做模特。小家伙有两个姐姐，本来在门口

捧着偌大的面盆吃早饭。结果被我们几个人在他家院子里一来二去地拍摄之后，看上了同伴囊中的可

乐，一路跟随。喝过可乐又给他买了冰棍，作为回馈，他也像模像样地出现在了好些我们希望他出场

的画面，虽然不用摆什么姿势，这么小的孩子倒也难为他了。

    结束西湾村的拍摄活动大约上午十一点。随后驱车直奔平遥。下午三点多到达古城。五点多用过晚饭

后，沿古城南北大街而行。天色突然阴暗下来，一大片浓重的黑云笼罩在头顶，随着一阵轰隆的雷声，

不一会提天空开始下起雨来。这场雨是此行全程遇到的唯一的一场雨，它出现的时间其实也恰好是我们

所希望的：本来准备拍摄平遥的夜景，而雨后的湿滑地面的反射，将使古城的璀璨灯火的夜景倍增华丽

和迷人的风情。有些可惜的是阵雨的强度以及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一会儿就停了。等到夜色渐沉各家商

铺以及大南门城楼开始亮灯的时候，青石板地面的街道上的水分已经大多蒸发，只剩下一些低洼之处尚

有些许隐约的反光。不过这微小面积的水面在低角度的相机取景中依旧能将平遥城墙和城楼的灯光纳入

反光的倒影中。虽然不是周末，夜晚的平遥城的商业街依旧人如潮涌，世界文化遗产的名声可不是空头

支票。酒吧，茶楼，餐厅以及各种当地特色土产的商店和古董店毫无遮掩地用绚烂迷离的霓虹灯发散着

浓厚的商业气息吸引着来自全国以至全球的游客。

组织者的因素），走了很大一段山路，并且因为盘山路上的汇车耽搁了大概一个小时，到达碛口时候

已经下午二点。

    住宿是在古镇靠水边的最著名的碛口客栈。虽然不是周末或假期，但这里依旧人满为患。大批的团

队或散客进进出出，其中也包含着许多单身或结伴而行的外国人。在客栈的房顶平台上可以看到奔腾

的黄河，黄昏时分坐在平台的木凳上，看着乌黑的炊烟升腾，听着黄河奔腾不息的水声，喝着冰冻的

雪花啤酒和甜腻的沙棘汁，慢慢看着窑洞门前的灯笼亮起，圆月初升在深蓝色的天空中，实在是一件

很惬意的事情。

    午饭后稍事休息原计划奔李家山，结果本来预计的三辆车只来了一辆，十几个人只好分三批运送，整

个摄影时间和心情都受到了影响。一开始的不顺利似乎预示了全程中领队和队员的矛盾。

    李家山被著名画家吴冠中称为"汉墓"，因为从外部看象一座荒凉的汉墓，一进去是很古老讲究的窑洞，

相对封闭的古村，像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他将李家山与武陵源、黄土高原并列为他一生的三大发现，认

为这样的村子，这样的房子，走遍全世界都难找到。只是，我们没能像大师一样在村里的某个家庭以及

迷人的小院里停留两月，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看着门前的黑狗悠闲地踱过堆满煤块的阳光斜射进明亮的半

圆门洞。本就短暂的时间被换车事件搞的更加紧张，除了匆匆按下相机快门，变换着取景和构图的角度，

记录着上山路上和下山路上风景的演变，期间已经很难有闲适的性情来体会到什么诗情画意，而山中的

居民，尤其是老人看起来大都不喜欢扛着长枪短炮的影者，镜头对准他们的结果常常换来的厉声短促的

叫喊，虽然完全听不懂说话的意思，但显然能明白无误地感受到那里面所包含的强烈的拒绝。

    从李家山坐车下山，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在湫水河已近干枯的河床边记录下日落的影像后，匆匆爬上

了碛口的制高点——黑龙庙。庙建在卧虎山上，其下方正是湫水入黄河处，地位突出，气势宏伟。也许天

色太晚，香火不是很旺，除了稀稀拉拉的几个游客，便只剩下庙门口摆卖各色物品的小摊小贩在落日的余

晖中陪伴着庙中供奉的华佗和财神。

    晚上用过晚饭，在客栈的房顶平台上乘凉。这里可以看到奔腾的黄河，暮色时分坐在平台的木凳上，乌

黑的炊烟缭绕身前，听着黄河奔腾不息的水声，喝着冰冻的雪花啤和酸甜的沙棘汁，看着檐前的红色灯笼

渐渐亮起，河畔带着泥沙味的微风拂过白日晒得发红的手臂有些轻微生疼。半圆的窑洞窗棂在地面映出格

状的橘黄灯光，圆月初升在黑蓝色的天幕中，目睹此景，油生此情，实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和同伴的住宿房间被从小套间的客厅换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聚贤厅，摆了六张大床的空间却只容了我们

二人，实在有些浪费。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而二楼房间是没有洗手间和冲凉房的，而公共浴室设在了一楼。

这让我旅程的这一夜上上下下跑了很多遍，也算充分体验到了山地窑洞建筑的不同角度的观感。

刚好和中国数码摄影学会的黄河壶口瀑布的摄影行程吻合，于是我早早地报名参加了这个为期一周的山西

黄河沿线的摄影之旅。

   网上看起来这家协会专业来头不小，组织活动不少，只是实际参加才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情。照过往的

跟团经验来讲，一般的摄影团队都应该有摄影老师安排合适地点以及根据他自己的艺术造诣来指导团员或

提供技术支持，这样的话，即使住宿或饮食条件艰苦些，团员依旧可以非常愉快地度过整个行程。毕竟大

家都是奔着拍出好照片目的而来的，眼前有看不完的美景数不完的美色，其他的不适大可忽略。可这个团

的领队或称摄影老师却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每每汽车到了地点便将团员放下让大家自由活动，也不解释

注意事项或是提供有用的摄影位置等等参考信息，信奉信马由缰无为而治的理念，秉持普通团队旅行到点

即走的精神，收取高昂的团费标准，提供廉价的服务水准。最后搞到团员群情激昂义愤填膺，行程结束时

候不欢而散到赌咒发誓再不参加这个学会搞的活动的地步，实在是自我参加摄影团以来之仅见。

   幸好，山西的天气总算还过得去，全程仅在平遥有一次为时个把小时的雷雨，其余都是放晴的天气。说是

放晴而不说晴朗，实在是因为山西的天空不能用晴朗来形容。尽管每天都能看到日落，但那是一个灰蒙蒙

光秃秃的日落，天色雾霾堆积，抬头仰望黄河落日，总像戴着个灰色磨砂的镜片在看太阳一般，圆倒是圆，

但却是污浊朦胧的。

   从飞机上最能明显地感受到天空变化的特征，本来通透碧蓝的天空中有皑皑雪山般堆积起伏的白云，但一

入山西境内便如同扎入了一池浑浊不堪的污水，飞机下降时就如在满布灰尘的浓雾中穿行。离开山西则刚

好相反，因为起飞时间是七点，我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意图在空中赶上欣赏黄昏的美景。候机时已经

看不到落日，飞机在迷迷茫茫的灰黑雾霭中向前想上，窗外是越来越沉重的雾气和越来越昏黑的夜色，就

在我已经放弃了看到光芒的希望的时候，大概是飞机正好飞越了山西的边界，突然间眼前一亮，远处一道

橙黄以及火红的霞光被深蓝色的天幕驱入了眼帘。完全可以用突变来形容这一瞬间的视觉转换，那一时刻，

有一些小小的兴奋。毕竟，整个黄河之行，尽管本来也没有抱着太高的期许，但沿途因为时间和组织的原

因，多少留下了一些遗憾。所以，任何些许意料之外的景色不期而至的出现，都会带给自己小小的愉悦和

满足，这也是摄影的魅力所在吧。

体验的结果是：满意。

比如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盛夏的午后，中午下班从办公室出来，路边小店简餐后，入地铁坐两站出到华侨城何香凝美术馆，观看那里正在进行的一个叫“一重影事”的摄影展。不是周末，又是中午，美术馆中观者屈指可数，恰好可以无人打扰地慢慢行走欣赏。虽然展出作品属于前卫的视觉刺激类型，但在这样室外炎热而室内清凉的正午，踏着木地板上从规整天窗中洒下的方格中的片片阳光，还是让人感觉到一阵阵倦意涌来。于是在馆中的沙发上就着窗外的斑驳竹影的浓浓绿意小寐了片刻。起身后重搭地铁回到办公室，刚好上班时间。实在算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相当充实有趣的午间生活。希望，在将来，更多的地铁体验会让这样有趣味的时间碎片和有意思的生活方式更多一些吧。